将生不花疯了,虽然只是疯了一夜,但这对于赵飞扬来说,已经是完全超乎预料。
“赵王爷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将生不花冷静下来。脸上的笑容轻松了很多:“这些话要是不说出来。只怕我会把自己憋疯。”
“但是还想请王爷您帮我保密,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。”
“我不在乎自己的凶名,反而在匈奴,我越凶,他们就会越尊重我。”
赵飞扬点点头,直到他没有说谎,在一个强者为尊的国家,最强者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来,下面都只会选择遵从和敬佩。
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胆量!
“我之所以要保密这件事,是因为我不想让契苾何力长大以后,知道我为他做了什么,这样会影响他的未来。”
“我不能保证在自己当权的过程中,不会做出错误的事情。”
“既然我是可汗,肯定没有人能够制裁我,而继任者就成了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我想,留下一个当我犯错之后能够帮我承担的人,可以吗?”
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将生不花的语气,已接近祈求。
赵飞扬能拒绝他吗?
月落晨曦明,他们两个足足在这里谈了一夜,除了那两件事之外,还有第三家大事,也是赵飞扬一直没有给他回答的。
将生不花想邀请金源将自己的一部分子民,驻扎在在匈奴之地,以他们的生活区域作为界限,区分匈奴和大梁的领土。
看似,他是在割地,但实际上赵飞扬很清楚,他是想借用这些蛮族人,做一个天然的屏障。
而后,也是想利用蛮族人,来扩充匈奴的军士实力。
虽然蛮族没有骑兵,但是这也正好弥补了匈奴步兵战斗力低下的弱点。
最重要,是项骁的行为,导致了他这样选择。
项骁在平定苍狼联军时,至少杀了他匈奴两万余众,再加上之前的多次消耗,全部计算在一起,还有那些因为战争而无辜丧生的人,至少将近十万人!
整整十万人!
匈奴全部加在一起才有几个十万?
所以将生不花,他是不得不这么做。
“赵王爷,这件事对你而言,应该是可以做决定的,毕竟……只是让蛮族得一部分人留在这里而已。”
“你对朝廷上也可以直接这么交代不是?”
“我让出了土地,那些土地,包括冰原、极北外边,全都是大梁国土了,我想……这些难道还不足以打动你们的皇帝吗?”
当然能!
其实根本不必这么多,赵飞扬心中清楚,其实别看赵一凡支持自己的选择,但是在他心眼里,对蛮族人还是不认可的。
把他们视为外族,这一点从给他们的封赏,土地,权力还有对金源的册封中都能看得出来。
但,仅此而已,难道我就鞥答应你?
赵飞扬犹豫了半天,把心一横,他要拒绝将生不花,但是这个时候,却被人抢了先。
“赵王爷你别急着拒绝我,我还有最后一个理由。”
将生不花说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你知道,我这么做,的确是为了匈奴的安全,但是我也是为了让匈奴和大梁之间更多一些联系。”
“我希望双方可以和平对待任何问题,以后再不要有争端。”
“这些人依旧还是大梁的子民,要听从大梁的统治,所以……后面的话还需要我继续再说吗?”
当然没有这个必要,将生不花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,这让赵飞扬非常高兴,同样的,这也让他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。
“那好!”
赵飞扬最终点头:“这件事,我答应你了,不过要留下多少人,我来决定,如何?”
“好。”
将生不花欣喜若狂,但是他也理解赵飞扬的困难:“王爷,我知道这件事你还要去做金源的工作,说通他也并不容易。”
“辛苦王爷了!”
赵飞扬点点头,这句辛苦他是吃得起的:“可汗,有件事我要说明白,首先,我是肯定不能会给你太多的人,但是一定在一万以上,如何?”
“好!足够了!”
两人约定好一切,而此时也正是天光大亮,晨曦换做艳阳……
最终,赵飞扬和金源协议后,将一万五千人留在了匈奴,而将生不花也同样守约,规划好了新的疆域地图、土地金册等物准备好交给赵飞扬。
这一场由极北之地开始,历经两年时光,破冰原,转战匈奴草原,驱逐北燕,又平复匈奴内乱的混战,终于宣告结束!
可以,回家了!
大梁,皇都!
两年的光景,已经可以改变很多,寻常人既是如此,更何况是皇帝?
赵一凡长大了,真的长大了,他和两年以前已经完全不同,不但龙心天成,而且帝王之威也更加浓重,虽然身边最信任的人还是大太监总管李公公。
但是除此之外,他已经将朝廷上很多事情大行改动,唯一没有插手的就是国尉府,大将军府,军府三个衙门。
这都是赵飞扬主管之地,他没有插手,有两个原因。
所有朝臣都看得出来,第一他是恐怕如果自己插手,赵飞扬所控制的几十万大军没准会调转枪头,找他的麻烦。
赵飞扬在军中的威望,已经超过了所有人,连他岳父苏定方也不如。
甚至,还超过了他的父亲!
至于第二点吗,和赵飞扬也有关系,皇帝要给苏定方、程正允等人以安慰,虽然其中程正允是肯定不会反叛的,但是小心一点为好。
他们两个和赵飞扬一个是家人,一个是恩师,这两个关系都非常亲近,万一得罪了他们,那事情也将变得不可预料,甚至棘手非常。
就在刚刚,他接到了前线的战报,赵飞扬高歌奏凯,已经开始班师回朝。
胜利和新得到的疆土,当然是令人高兴的,而赵一凡心里同样也在发寒。
因为这一次赵飞扬带回来的,可是将近十万大军!
而且还是骄兵悍将,自己要赏赐给他什么,又要赏赐给那些将士们什么东西呢?
金银财宝?还是官职爵位?
兵将们倒是好说,可赵飞扬和项骁两个,就没什么办法了。
赵飞扬已经破格升王,项骁也是大将军侯爵之首,难道还要让他们在进一步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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